第一章 希羅維亞史詩 第十節 希羅維亞最後的拼死一搏 1647年，一名名為博赫丹·赫梅利尼茨基的編戶哥薩克私人領地被波蘭貴族奪去。一年來，博赫丹多次尋求波蘭官方協助，更將事件上報至華沙。屢番嘗試無果後，極度不滿的博赫丹轉而向哥薩克同志求助，最終導致了翌年的起義，史稱「赫梅利尼茨基起義」。 是次起義席捲全個烏克蘭地區，多地對波蘭憤怒的哥薩克和農民皆揭竿而起。但博赫丹深知僅憑一己之力無法推翻波蘭統治，因而亦向時任克里米亞可汗伊斯蘭三世求援。同時，見到時機的希羅維亞人快速籌備武裝加入起義。1648年4月末，起義武裝已經控制希羅維亞大部。切爾尼戈夫波蘭總督亞當·基斯爾（Adam Kiesel）明白時勢不利，表態支持起義並讓渡權力。6月，在起義中驍勇善戰的斯捷潘·波博代洛（Stefan Pobodajlo / Стефан Пободайло）被選為希羅維亞哥薩克的阿塔曼。 在基斯爾建議下，波博代洛將希羅維亞哥薩克正式升格為「希羅維亞軍團」。其後，波博代洛與博赫丹的軍隊會師，兩人在戰爭中逐漸成為緊密合作的戰友。1648年12月，博赫丹軍隊進入基輔，城內市民

第一章 希羅維亞史詩 第九節 希羅維亞第三次民族大覺醒 1618年末，《德烏里諾條約》簽訂，波俄戰爭結束。波蘭此時正值霸權，外敵不敢進犯。故此，內部衝突才是廣大烏克蘭原野上的主旋律。後世所稱的「希羅維亞第三次民族大覺醒」，伴隨與波蘭政府和貴族的暴亂及起義悄然展開。 值得留意的是，如今廣為人知的「希羅維亞」詞源（即「光明護佑之城」），亦是在此時受到民間語源學吹捧開始流傳。切爾尼戈夫在經歷百年戰火後依然屹立，被認為受到神力庇佑。 起初，波蘭政府與哥薩克以及廣大希羅維亞社群相處較為融洽。早前波俄戰爭中，波蘭承諾將賦予哥薩克更多自由以換取其協助。1621年，波蘭又在哥薩克協助下擊敗鄂圖曼帝國。因此，波蘭將哥薩克視為重要盟友，並未採用強硬措施，反而制止貴族向剛征服的希羅維亞瘋狂圈地。受到希族哥薩克保護的希羅維亞平民，亦因此享受了一段短時間的自由時光。 好景不常，1624年波蘭王齊格蒙特三世在強硬壓力下終於容許貴族前往希羅維亞農奴化當地居民，並搶走當地人財產。同時，波蘭官方對哥薩克的態度亦由當初的容忍，再次變得強悍，屢次要求哥薩克軍團解散。此舉引起希羅維亞人

第一章 希羅維亞史詩 第八節 俄羅斯混亂時期 1570年代初，波蘭王巴托里·斯特凡便試圖招安部分哥薩克人，以加強控制東境。 1572年，「編戶哥薩克」系統成立，正式編入波蘭政府軍隊。然而，哥薩克受編名額有限，加上希羅維亞人的自治傳統，只有極少量希族哥薩克成為編戶哥薩克的一份子。1577年，俄波戰爭期間，此支部隊便被派往希羅維亞一帶支援作戰。 更多的希羅維亞哥薩克卻是自發參與抵抗，不願與波蘭方面配合。此導致切爾尼戈夫於1579年迅速陷落，並隨即被俄羅斯屠城。 1591年，編戶哥薩克赫特曼克日什托夫·科辛斯基 (Krzysztof Kosiński/Криштоф Косинський) 與沃倫省總督亞努什·奧斯特羅斯基 (Janusz Ostrogski) 產生衝突，後演變為起義。亞努什的祖父，正是於世紀初與希羅維亞人並肩作戰的康斯坦丁·奧斯特羅斯基 (Konstanty Ostrogski)。科辛斯基本為亞努什屬下，其於1590年因擊退韃靼人被賜予封地，成為領主。其封地後來卻被亞努什私自挪用。 十分不滿的科辛斯基便於1591年聯合體制外的哥薩克派

第一章 希羅維亞史詩 第七節 新希望 回顧東部草原，1552年俄羅斯攻滅喀山；1556年，俄羅斯又攻滅阿斯特拉罕。此時俄羅斯以東只剩下一個主要鄰國，即西伯利亞汗國。時任西伯利亞可汗雅格迪爾眼見俄羅斯日趨強盛，不敢招惹，便展開親俄政策，向伊凡四世稱臣納貢。 1563年，西伯利亞發生政變，庫楚汗奪得汗位。庫楚汗即位後，逆轉了前任的親俄政策，更意圖扭轉對沙俄的臣屬地位。俄羅斯自然十分不滿，可是當時正值立窩尼亞戰爭，俄國無暇理會東境。伊凡四世轉而請求俄羅斯東部貴族——斯特羅加諾夫家族，協助平定西伯利亞汗國。1579年，頓河哥薩克一名首領葉爾馬克·齊莫菲葉維奇受斯特羅加諾夫家族招安。該名首領是頓河一帶的危險人物，此前在當地打家劫舍，劫掠錢財，甚至曾經試圖攔截沙皇的官船。因此，伊凡四世曾經對其異常憤怒，更諭令懸賞其首級。 1581年，齊氏整裝待發，帶領一千多名哥薩克及僱傭兵，向東跨過烏拉爾山征討西伯利亞汗國。 1583年初，一名綽號為「孤得雅」（Kudeyar / Кудеяр）的希羅維亞哥薩克首領，在北頓涅茨河附近準備洗劫俄國軍事設施時，被埋伏一旁的俄軍突

第一章 希羅維亞史詩 第六節 恐怖伊凡統治下的希羅維亞 1537年後，立陶宛與俄國的邊境回歸和平，希羅維亞核心地區現由俄國牢牢控制。俄羅斯嘗試以強硬的同化政策，卻在地區遭遇更為激烈的抵抗。 希羅維亞哥薩克頻繁跨境騷擾俄羅斯軍事設施，進入希羅維亞城市時更會受居民熱烈歡迎。因此，希羅維亞故土人民始終保留著一絲希望；而俄軍卻難以捉拿這些移動迅捷、分佈零散的哥薩克。 同時，局勢混亂亦導致俄羅斯內陸人民不願意移居當地。即使當局承諾將賜予土地，移居當地人口依然只佔極少。哥薩克人重點打擊俄羅斯移民的財產，在當地乃是人盡皆知的事實。俄羅斯就此問題亦多次向立陶宛當局交涉，要求立陶宛禁止哥薩克人非法入境。 然而，立陶宛也無法完全控制哥薩克，對其採取隻眼開隻眼閉的政策。 在這段時間，莫斯科也繼續與喀山和克里米亞人持續有衝突。當時對希羅維亞鬧事份子比較有效的懲罰方法是充軍到東線戰場當炮灰。1547年，伊凡四世加冕為「全俄羅斯沙皇」，乃是俄羅斯第一位擁有此頭銜的統治者。 伊凡在國內鞏固權力後，便有意出征希羅維亞哥薩克，以求除去心頭大患。1550年春，伊凡四世派兵進入烏克蘭

第一章 希羅維亞史詩 第五節 五次立俄戰爭．希羅維亞遭殃 1500年，莫斯科大公伊凡三世再生事端，大舉進攻立陶宛，史稱「第二次立陶宛—莫斯科戰爭」。 時任諾夫哥羅德-錫韋爾斯基公爵瓦西里·伊萬諾維奇·舍米亞契奇 (Vasili Ivanovich Shemyachich/Василий Иванович Шемячич) 竟然以「立陶宛是東正教的仇敵」為由作反投靠俄羅斯，引發大量希羅維亞平民不滿。許多在遠處征戰的希羅維亞哥薩克亦自願返鄉與立陶宛軍人並肩作戰，抗擊俄羅斯。然而，立陶宛終不敵莫斯科大軍，於1503年戰敗。包括切爾尼戈夫在內的大量傳統希羅維亞土地被納入莫斯科統治。 戰後，希羅維亞人對莫斯科深感不滿，屢次在家鄉發動騷亂，企圖推翻莫斯科統治；亦有部分人選擇舉家向依然受立陶宛統治的東南原野地區撤退。故此，伊凡三世在當地推行強硬鎮壓及俄化政策，以平定希羅維亞局勢。 1505年，伊凡三世於莫斯科斃命，其子瓦西里三世接任大公。瓦西里三世延續父親政策，邊境局勢卻在其治下再度動盪。 1507年初，立陶宛向莫斯科發送最後通牒，要求莫斯科歸還前兩次戰爭中的

第一章 希羅維亞史詩 第四節 希羅維亞黃金年代 第一次立陶宛—莫斯科戰爭於1372年結束後，希羅維亞東境回歸穩定，開啟了接下來一百多年來的長治久安的局面。和平得到守護下，希羅維亞文化得以蓬勃發展，境內產業與貿易漸趨發達。同時，由於部分希羅維亞人「哥薩克化」，希羅維亞文化亦在哥薩克的帶領下，向東南方面的烏克蘭原野散播。此舉甚至導致當地部落被希羅維亞文化同化，使希羅維亞領土有所擴張。 同時，希羅維亞語亦在大環境下不斷演化。十四世紀中後期，由於希羅維亞人哥薩克化，希羅維亞語開始出現自其他哥薩克族群語言的借詞。由於最早的原始哥薩克人多由韃靼及蒙古人組成，希羅維亞哥薩克最初發展時，大多模仿他們的生活方式並與之學習。這導致希羅維亞語出現了大量有關放牧、馬術、草原地理環境等的蒙古和突厥語借詞。其後，哥薩克又與克里米亞韃靼人頻繁交流，這導致這些詞彙的使用更為加深。這些詞語一開始只在希羅維亞哥薩克人之間使用，但後來擴展到整個希羅維亞語的詞庫中。 十四世紀晚期，原始哥薩克社群在發展壯大，成為原野地區一股強大且危險的力量。哥薩克人開始頻繁侵略由韃靼人控制的克里米亞，並

第一章 希羅維亞史詩 第三節 立陶宛崛起與原始哥薩克 踏入十四世紀，希羅維亞的局勢隨着東歐新興列強立陶宛的崛起而改變。格迪米納斯大公在位期間，立陶宛領土向東南大幅擴張。1320年，立陶宛軍隊在格迪米納斯帶領下，大敗已是蒙古附庸的基輔公國。一年後，立陶宛更佔領基輔城，之後向烏克蘭原野推進，並逐漸進入希羅維亞。 1341年，格迪米納斯逝世，其後兩代繼任人堯努提斯及阿爾吉達斯延續父親的政策，繼續征戰。1357年，立陶宛進佔切爾尼戈夫公國大部，希羅維亞正式進入立陶宛統治時期。 1362年秋，蒙古金帳汗國軍隊在烏克蘭南部原野遭遇立陶宛，史稱「青水之戰」。雙方迅速展開大戰，一段時間後立陶宛竟然擊敗金帳汗國。立陶宛取得決定性勝利後，便獲得了由波羅的海一直延伸到黑海的大帝國。因此，立陶宛一躍成為羅斯地區西部的新霸主，乃是東歐大地上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立陶宛大公國統治下，官方政策對不同文化較為寬容，故此希羅維亞文化得以延續。同時，立陶宛攻佔烏克蘭原野後，當地經常受到韃靼遊牧民侵犯及劫掠。立陶宛當局便決定招攬士兵開發及防禦第聶伯河以東至邊疆一帶，已經有相似生活習俗

第一章 希羅維亞史詩 第二節 希羅維亞語：從古典到中古 希羅維亞語，曾有名塞韋里亞語，是希羅維亞民族的語言。由古到今，均對希羅維亞民族認同十分重要。此語言曾經歷下列主要時期： 約莫西元 500 至 800 年時，原始斯拉夫語因自然演化而分裂出西、南、東三個語支，其中，古典塞韋里亞語就屬於東斯拉夫語支，與當時的古東斯拉夫語 (英語：Old East Slavic；縮寫：OES) 並列為兩門東斯拉夫語言。 古典塞韋里亞語和普遍古東斯拉夫語之間存在較大差異，其中，古典塞韋里亞語保留了原始斯拉夫語的鼻音 Ѧ 和 Ѫ，分別發音為 ę [ɛ̃] 和 ǫ [ɔ̃]，這在OES已經脫落。 另外，一個在OES名叫「充音 (pleophony)」的現象，在古典塞韋里亞語上卻只有部分相似，一些詞像是「го́родъ (górodŭ)」在古典塞韋里亞語卻讀作「гордъ (gordŭ)」。 因此，保留了更多原始斯拉夫語特徵的古典塞韋里亞語，和OES已經是兩種不同語言。 然而，由於塞韋里亞族和基輔羅斯其他地方一直保有密切交流，古典塞韋里亞語和OES之間有相當程度的相互影響

第一章 希羅維亞史詩 第一節 希羅維亞人的誕生 1239年10月18日，拔都汗率領蒙古大軍攻佔切爾尼戈夫，塞韋里亞文化中心淪陷。切爾尼戈夫公爵米茲斯拉夫三世慌忙出逃基輔。 蒙古鐵騎馬不停蹄，橫掃東歐，於1240年12月6日攻陷基輔，基輔羅斯滅亡。蒙古稱霸東歐後，包括塞韋里亞人的多支羅斯民族迫於蒙古淫威稱臣納貢，羅斯地區自此進入後世所謂的「蒙古—韃靼枷鎖時期」。 此前曾經繁盛一時的都城亦陷入長期混亂，不復昔日榮光。由於缺乏本地精英的統治，塞韋里亞人迅速回歸到零散及自治的狀態。 不甘屈服的塞韋里亞部落，在往後數十年以軟性方式對抗外族統治：時而與蒙古統治者合作，時而與其作對，更爆發零星衝突。對內方面，塞韋里亞人則堅守其母語及文化，代代傳承。 使用母語以及捍衛塞韋里亞傳統，被族人視為隱蔽的反叛以及分辨敵我的方式；至十四世紀初，此已成為塞韋里亞各部之間的共識。 正因如此，塞韋里亞語能夠在時代的洪流中生存，民族的生命也不至於枯竭。後世將這段歷史稱為「希羅維亞第一次民族大覺醒」。因應上述事件，塞韋里亞本地文化逐漸得到重視並發揚光大，塞韋里亞人的語言隨之發生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