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連前傳] 1.8 - 俄羅斯混亂時期

第一章 希羅維亞史詩

第八節 俄羅斯混亂時期

1570年代初，波蘭王巴托里·斯特凡便試圖招安部分哥薩克人，以加強控制東境。

1572年，「編戶哥薩克」系統成立，正式編入波蘭政府軍隊。然而，哥薩克受編名額有限，加上希羅維亞人的自治傳統，只有極少量希族哥薩克成為編戶哥薩克的一份子。1577年，俄波戰爭期間，此支部隊便被派往希羅維亞一帶支援作戰。

更多的希羅維亞哥薩克卻是自發參與抵抗，不願與波蘭方面配合。此導致切爾尼戈夫於1579年迅速陷落，並隨即被俄羅斯屠城。

1591年，編戶哥薩克赫特曼克日什托夫·科辛斯基 (Krzysztof Kosiński/Криштоф Косинський) 與沃倫省總督亞努什·奧斯特羅斯基 (Janusz Ostrogski) 產生衝突，後演變為起義。亞努什的祖父，正是於世紀初與希羅維亞人並肩作戰的康斯坦丁·奧斯特羅斯基 (Konstanty Ostrogski)。科辛斯基本為亞努什屬下，其於1590年因擊退韃靼人被賜予封地，成為領主。其封地後來卻被亞努什私自挪用。

十分不滿的科辛斯基便於1591年聯合體制外的哥薩克派兵攻打亞努什，是為史上首次「哥薩克起義」。亞努什迅即回擊，在另一支編戶哥薩克領袖塞弗林·納利維伊科 (Seweryn Nalewajko) 協助下擊敗科辛斯基。1593年，科辛斯基兵敗被殺。

然而僅僅一年後，原先效忠波蘭的納利維伊科竟起兵作反，起義再度席卷烏克蘭原野。1596年，納利維伊科軍隊在盧布尼戰役中被波軍擊敗，納利維伊科被俘後帶到華沙公開處決。兩次起義中均堅決對抗波蘭的希羅維亞哥薩克，兵敗之後遭到當局嚴厲報復，損失慘重。

回顧俄國，1591年先皇伊凡四世幼子德米特里·伊凡諾維治離奇死亡。故此，伊凡四世男性後裔只剩下今上沙皇菲奧多一世。1598年，終生無子的菲奧多一世駕崩，留里克王朝正系絕嗣，後世將此視為「俄羅斯混亂時期」的啟始。同年，全俄縉紳會議推舉俄羅斯攝政王郭德諾夫為皇，其於9月1日加冕為沙皇鮑里斯。

1601年，秘魯火山爆發，造成全球火山冬天，接連導致了俄羅斯發生三年大饑荒，估計約有三分之一的俄羅斯人口死亡。俄國政府卻在饑荒時刻，將糧食物資調離希羅維亞，活活餓死希羅維亞人。甚至饑荒在俄羅斯大部分地區已經結束後，莫斯科繼續試圖人工製造饑荒，導致希羅維亞民怨沸騰。

同時，一名自稱為伊凡四世幼子德米特里的人突然在莫斯科出現，其聲稱於八歲時僥倖逃過暗殺，存活至今。此人即後世所謂之「偽德米特里一世」，其後輾轉逃往波蘭，1605年在波蘭支持下領軍入侵俄羅斯。

年初，偽德軍隊在多布里尼茨被俄軍擊敗後，於希羅維亞北部城鎮普蒂夫爾 (Putywl/ Путивль) 駐紮。偽德米特里主動迎合希羅維亞傳統，宣稱只要其成為沙皇，便會容許希羅維亞自治。為博取希羅維亞人信任，他甚至在軍隊佔領區主動讓權予希羅維亞的阿塔曼。

1605年3月，沙皇鮑里斯·郭德諾夫斃命，其子菲奧多·鮑里索維治繼位，是為菲奧多二世。見政局不穩的偽德米特里隨即率軍攻佔莫斯科，軍中包含不少希羅維亞人。6月，在莫斯科貴族支持下，偽德米特里成為沙皇，菲奧多二世則被殺害。

然而短短一年，留里克旁支貴族瓦西里·舒伊斯基發動政變，偽德米特里一世被刺殺。其則旋即加冕為沙皇，是為瓦西里四世，留里克王朝復辟。

收到消息的希羅維亞人大為震驚。成千上萬的希羅維亞哥薩克和農民，以及偽德一世的支持者，隨即在阿塔曼伊凡·博洛尼科夫 (Ivan Bolotnikov/Иван Болотников) 的帶領下發動起義。甚至時任俄國切爾尼戈夫總督亦支持起義，使其一發不可收拾。起義軍一路攻城掠地，更於1606年10月包圍莫斯科，卻在兩個月後被俄軍擊退。此後，起義軍被打散被迫撤退，沙皇瓦西里四世更於翌年7月御駕親征，徹底擊碎叛亂。博洛尼科夫在投降後亦被俄軍處決。

同年，又一名自稱德米特里·伊凡諾維治的人突然在斯塔羅杜布出現，史稱「偽德米特里二世」。重新見到希望的希羅維亞人迅速轉投，偽德米特里二世隨即吸收大批博洛尼科夫起義軍殘黨。

1609年，俄國瓦西里四世政權與瑞典國王卡爾九世簽訂《維堡條約》，俄國將割讓波羅的海沿岸領土，換取瑞典派兵協助平叛。瑞典方面隨即派出雅各·德拉加爾迪領軍支援。在瑞軍協助下，偽德米特里二世被趕離莫斯科，瓦西里政權重新鞏固。

波蘭國王齊格蒙特三世·華薩得知盟約後，深怕俄羅斯與瑞典聯手對波蘭造成威脅，同年出兵俄國。由於此時齊格蒙特打算讓其子瓦迪斯瓦夫·瓦薩成為俄國沙皇，偽德米特里二世自然被波蘭拋棄。偽德米特里二世部分部隊轉投波蘭軍隊，軍中的希羅維亞人則班師回朝，不願與波蘭人共同作戰。

1610年7月，面對波蘭大軍壓境，莫斯科貴族直接廢黜瓦西里四世，邀請瓦迪斯瓦夫成為沙皇。波蘭因此不費一兵一卒便佔領了莫斯科。同年，偽德米特里二世亦被韃靼人殺害。此時，由於莫斯科已經無力控制希羅維亞，希羅維亞地區開始休養生息，恢復元氣。同時，由於瓦迪斯瓦夫本人並未進入莫斯科，實權乃是由稱爲「七波雅爾」的集團掌控，此集團正是1610年推翻瓦西里四世的貴族。

1611年，莫斯科爆發平民起義，試圖推翻波蘭代理人「七波雅爾」的統治，但未能成功。翌年，德米特里·波扎爾斯基由下諾夫哥羅德帶領民兵反攻莫斯科。波軍在「莫斯科戰役」中被擊敗，撤回波蘭。

1613年，米哈伊爾·羅曼諾夫在全俄縉紳會議中被擁立為沙皇，是為米哈伊爾一世，羅曼諾夫王朝隨即開啟。波蘭對此自然十分不滿，一直籌備軍隊再度攻打俄羅斯。

1617年，波蘭重新出兵俄羅斯，波軍卻因為資金不足，在年底開始僵持。翌年，波蘭請求札波羅熱哥薩克軍團支援，哥薩克則要求波蘭停止迫害東正教社群及尊重自治傳統。1618年9月，波蘭及哥薩克聯軍包圍莫斯科，莫斯科被迫和談。最終隨著《德烏里諾條約》的簽訂，立陶宛在十六世紀中失去的大片領土，包括希羅維亞，得以回歸波蘭立陶宛。

接下來15年，波立聯邦與俄國邊境大致和平，希羅維亞民族的生機得以稍微恢復，進入了新的發展階段。

德烏里諾條約簽訂後東歐概況

紅色: 希羅維亞核心地區 | 黃色: 黃金年代的希羅維亞 | 藍色: 1620年代的希羅維亞

圖片來源: Google Eart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