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連前傳] 1.6 - 恐怖伊凡統治下的希羅維亞

第一章 希羅維亞史詩

第六節 恐怖伊凡統治下的希羅維亞

1537年後，立陶宛與俄國的邊境回歸和平，希羅維亞核心地區現由俄國牢牢控制。俄羅斯嘗試以強硬的同化政策，卻在地區遭遇更為激烈的抵抗。

希羅維亞哥薩克頻繁跨境騷擾俄羅斯軍事設施，進入希羅維亞城市時更會受居民熱烈歡迎。因此，希羅維亞故土人民始終保留著一絲希望；而俄軍卻難以捉拿這些移動迅捷、分佈零散的哥薩克。

同時，局勢混亂亦導致俄羅斯內陸人民不願意移居當地。即使當局承諾將賜予土地，移居當地人口依然只佔極少。哥薩克人重點打擊俄羅斯移民的財產，在當地乃是人盡皆知的事實。俄羅斯就此問題亦多次向立陶宛當局交涉，要求立陶宛禁止哥薩克人非法入境。

然而，立陶宛也無法完全控制哥薩克，對其採取隻眼開隻眼閉的政策。

在這段時間，莫斯科也繼續與喀山和克里米亞人持續有衝突。當時對希羅維亞鬧事份子比較有效的懲罰方法是充軍到東線戰場當炮灰。1547年，伊凡四世加冕為「全俄羅斯沙皇」，乃是俄羅斯第一位擁有此頭銜的統治者。

伊凡在國內鞏固權力後，便有意出征希羅維亞哥薩克，以求除去心頭大患。1550年春，伊凡四世派兵進入烏克蘭原野，意圖奪取希羅維亞哥薩克重鎮波爾塔瓦。俄軍卻因不熟悉地形，被希羅維亞哥薩克帶入曠日持久的游擊戰。其他哥薩克群體在得知俄國與希羅維亞人開戰後，亦紛紛趕來支援，不願屈服在俄國專制鐵拳下。哥薩克人之間的團結亦促使戰後「札波羅熱哥薩克軍團」成立。

1551年秋，伊凡四世無法繼續忍受損失，加上要準備攻打東面的喀山汗國，宣佈撤軍。

俄國撤軍後，改為在希羅維亞地區修築所謂「大長城防線」（俄語: zasechnaya cherta/засечная черта）的防禦工事，以防止哥薩克入侵俄羅斯領土。翌年，哥薩克聯盟正式化為「札波羅熱軍團」。人稱「巴伊打」的德米特羅·維什涅韋茨基由於在作戰中表現英勇、領導有方，被選為赫特曼（即軍團團長）。

希羅維亞哥薩克則作為軍團中一支擁有特殊身份認同的群體繼續存在。

希羅維亞的「大長城防線」於1550年代中後期逐漸完工，導致哥薩克越來越難進襲當地。這使得俄羅斯在當地統治越發高壓及專制，希羅維亞故土噤若寒蟬。與此同時，1557年末，波蘭王及立陶宛大公西吉斯蒙德二世介入立窩尼亞事務，使俄國十分不滿。伊凡四世便於1558年初出兵立窩尼亞，後來導致多個鄰國捲入戰事，引發曠日持久的「立窩尼亞戰爭」。

而戰火自身，亦逐漸蔓延到希羅維亞。1562年夏天，意圖收復希羅維亞的立陶宛派兵進攻當地。然而，立陶宛軍隊無法衝破大長城防線，切爾尼戈夫繼續為俄羅斯控制，立陶宛將領菲隆．卡米他 (Philon Kmita) 便於同年冬天先行撤退主力部隊。因此，1563年的希羅維亞戰場，由兩方正規軍互搏，變成主要由希羅維亞哥薩克針對俄軍的小型衝突，持續為俄方帶來困擾。

另一邊廂，戰爭到來後，多疑的伊凡雷帝多次強迫希羅維亞居民對其效忠，甚至徵召希羅維亞人入伍攻打立陶宛，兄弟相殘。其亦指示俄軍於當地公開處決不服從的人士，俄軍在執行時卻演變成隨機屠殺希族平民。1563至1564年期間，一千多名希羅維亞平民被俄軍無故殺害。

1564年6月，積怨已久的希羅維亞人爆發起義，意圖以武力推翻俄國暴政，此起義有時被後世稱為「第二次民族大覺醒」。起義於一個月內傳播到整個希羅維亞，地區局勢陷入一片混亂。

8月，立陶宛軍隊在哥薩克協助下衝破大長城防線，再度進犯希羅維亞。9月14日，切爾尼戈夫被立陶宛及哥薩克部隊包圍。俄軍僅僅堅守四天後，總督瓦西里·波佐羅夫斯基便被城內暴民奮起殺害。

立陶宛軍隊入城後，其頭顱被割下遊街示眾，軀體則被希羅維亞人千刀萬剮。城內俄羅斯軍人及波雅爾貴族亦遭到希羅維亞人報仇殘殺。此後，切爾尼戈夫一帶的希羅維亞核心地區回歸立陶宛控制。同一時間，莫斯科陷入一段政治混亂時期，沙皇伊凡四世威脅退位，引發國內恐慌。1565年，立陶宛繼續東征，軍隊一度抵達波切普，但後被俄軍擊退，希羅維亞北部依然受俄國控制。

這時候，伊凡四世已經和莫斯科貴族達成協議，恢復政治穩定。伊凡其後在國內設立「特轄區」作為沙皇直接管理的地區，以及沙皇直轄的「特轄軍」。1566年3月，沙皇為報切爾尼戈夫之仇，下令特轄軍屠殺希羅維亞北部城市布良斯克，成千名平民被屠，史稱「布良斯克慘案」。此事件被視為1570年特轄軍屠殺諾夫哥羅德的預演，為特轄軍屠城提供經驗基礎。

1569年，《盧布林聯合》簽訂，波蘭與立陶宛合二為一成為波立聯邦，烏克蘭原野地區由立陶宛轉讓至波蘭。波蘭天主教貴族隨之開始圈地運動，並試圖農奴化魯塞尼亞人和哥薩克，為後世希羅維亞人對抗波蘭拉開序幕。

1570年，立陶宛國內爆發飢荒，促成雙方和談。其後，俄羅斯與立陶宛同意三年互不侵犯，希羅維亞戰事暫告一段落。此後不久，1571年中，克里米亞韃靼人在可汗德夫萊特·格萊帶領下進攻莫斯科。希羅維亞哥薩克竟然與宿敵克里米亞韃靼合作，暴力血洗莫斯科。在哥薩克人和韃靼人的合力摧殘下，莫斯科城被大火焚燒，血流成河，沙皇慌忙出逃。

1572年，俄軍在「摩洛迪戰役」中擊敗克里米亞汗國，韃靼威脅被消除。俄羅斯重新控制莫斯科後，伊凡四世因特衛軍人在事件中抵抗不力，於同年將其解散並展開清算。特衛軍被解散後，伊凡改為採用人海戰術，以人數優勢強行填補戰術劣勢。於是，1573年後，俄羅斯控制的希羅維亞北部又再出現大規模徵兵，成千上萬希族人民被送上戰場充當肉盾。

1575年，波蘭境內爆發「但澤叛亂」，引發國內局勢動盪。1577年，叛亂仍未結束，伊凡雷帝趁火打劫入侵波蘭立陶宛。波蘭方面迅速反擊，在多條戰線與俄羅斯作戰，沉寂數年的希羅維亞戰場烽火再起。

1579年11月，俄軍包圍切爾尼戈夫。城內軍民拼死抵抗一個月後，該城最終被俄軍攻克。切爾尼戈夫城破後，伊凡四世親自下令俄軍屠殺該城，報莫斯科一役之仇。成千上萬名希羅維亞人在「血腥十二月」中痛失生命。

其後，俄軍繼續南進，重新進佔希羅維亞核心地區。立窩尼亞戰爭過後，俄羅斯與波蘭立陶宛東南邊境，大致恢復至戰爭前狀態。

在俄羅斯血腥統治下，希羅維亞文化無可避免地急劇衰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