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連前傳] 1.5 - 五次立俄戰爭．希羅維亞遭殃

第一章 希羅維亞史詩

第五節 五次立俄戰爭．希羅維亞遭殃

1500年，莫斯科大公伊凡三世再生事端，大舉進攻立陶宛，史稱「第二次立陶宛—莫斯科戰爭」。

時任諾夫哥羅德-錫韋爾斯基公爵瓦西里·伊萬諾維奇·舍米亞契奇 (Vasili Ivanovich Shemyachich/Василий Иванович Шемячич) 竟然以「立陶宛是東正教的仇敵」為由作反投靠俄羅斯，引發大量希羅維亞平民不滿。許多在遠處征戰的希羅維亞哥薩克亦自願返鄉與立陶宛軍人並肩作戰，抗擊俄羅斯。然而，立陶宛終不敵莫斯科大軍，於1503年戰敗。包括切爾尼戈夫在內的大量傳統希羅維亞土地被納入莫斯科統治。

戰後，希羅維亞人對莫斯科深感不滿，屢次在家鄉發動騷亂，企圖推翻莫斯科統治；亦有部分人選擇舉家向依然受立陶宛統治的東南原野地區撤退。故此，伊凡三世在當地推行強硬鎮壓及俄化政策，以平定希羅維亞局勢。

1505年，伊凡三世於莫斯科斃命，其子瓦西里三世接任大公。瓦西里三世延續父親政策，邊境局勢卻在其治下再度動盪。

1507年初，立陶宛向莫斯科發送最後通牒，要求莫斯科歸還前兩次戰爭中的失土。莫斯科隨即拒絕，兩國大戰一觸即發，是為「第三次戰爭」。希羅維亞人紛紛響應加入立陶宛軍隊，意圖奪回家園。

1508年，立陶宛投機份子米哈伊·格林斯基於莫斯科支持下，在立陶宛東部起兵叛變，並慫恿希羅維亞人加入。希羅維亞人無動於衷，甚至與之激烈對抗。隨後，立陶宛大赫特曼康斯坦丁·奧斯特羅斯基 (Konstanty Ostrogski) 領兵鎮壓叛亂，沿途大量希羅維亞哥薩克參加部隊。由於缺乏支持，格林斯基叛亂迅速衰敗，其本人亦落荒逃往莫斯科。

格林斯基兵敗後，立陶宛與莫斯科於1508年10月開始和談。最終，少量希羅維亞土地回歸立陶宛，立陶宛也正式承認莫斯科對切爾尼戈夫在內大量領土的主權。此後，雙方關係維持極度緊張，小型邊境衝突時常發生。雖然莫斯科當局依然打算推行同化政策，但恐及打草驚蛇先行擱置，只在希羅維亞派駐部隊維持秩序。

1512年末，立陶宛與俄羅斯又再爆發大戰，是為「第四次戰爭」。莫斯科派瓦西里·舍米亞契奇領兵進襲基輔，沿途經過希羅維亞。此人正是於12年前叛變投靠莫斯科，導致希羅維亞落入俄羅斯統治之人，被希羅維亞人視爲民族叛徒。

得知消息的希羅維亞人立刻組織民兵與之對抗。舍米亞契奇帶領的軍隊依然肆無忌憚，在進襲基輔沿途不斷劫掠希羅維亞城鎮。1513年春天，舍氏掠奪基輔後率軍返回俄羅斯，在行經一處荒地時被數百名希羅維亞哥薩克伏擊當場斃命，殘兵慌忙竄逃。

此後數年，希羅維亞民兵流走於立陶宛與俄國東南邊界之間游擊，對俄羅斯人造成極大困擾。此戰主戰場位於斯摩棱斯克一帶，當地並非希羅維亞核心地區，故此希羅維亞並未受到如前線般大面積波及。

1514年7月31日，莫斯科佔領斯摩棱斯克，但立陶宛隨即在9月於奧爾沙大敗莫斯科軍隊。同年，立陶宛與克里米亞韃靼人多次聯手向俄屬希羅維亞發動突襲，以打擊俄軍士氣。韃靼人卻並不把希羅維亞人視為盟友，屢次搶掠希羅維亞人財產，更與希羅維亞民兵爆發衝突。

奧爾沙戰役之後，俄軍元氣大傷，莫斯科當局開始尋求和談。故此，1516至1517年間，戰爭烈度有所減弱，兩方持續較少規模的邊境衝突。莫斯科對希羅維亞人的不滿日漸增大，卻由於正在和談中不敢輕舉妄動，沒有立刻派遣大軍鎮壓。

1518年，雙方談判無果後，莫斯科再度全方面展開攻勢。此時莫斯科軍隊已經恢復一定元氣，並得到克里米亞人的支持。1519年8月2日，克里米亞韃靼人在索卡爾擊敗立陶宛。此戰之後，俄軍數次向立陶宛發動攻勢，取得節節勝利。

1520年，立陶宛向俄羅斯求和，俄方接受並停火六個月，但要求立陶宛方面派人到莫斯科簽字，和約才算正式生效。1522年12月25日，立陶宛方代表彼得·基什卡在和談儀式上簽字，和約正式生效，雙方同意互不侵犯五年。為期十年的「第四次立陶宛—莫斯科戰爭」終於結束。

戰爭結束後，莫斯科終於有餘力對付四處起事的希羅維亞人。瓦西里三世軟硬兼施，運用一系列方法嘗試令希羅維亞人屈服。1523年初，瓦西里要求全體希羅維亞人學習俄語，鼓勵民眾使用俄語溝通。希羅維亞人自然不屑一顧，繼續使用希羅維亞語。

同時，瓦西里開始大量拘捕希羅維亞鬧事份子。當局卻只處決了少量「不可教化」之人，其餘則被貶為農奴、奴隸，或強行充軍，作為當時攻打喀山汗國的炮灰。這段時間內，不少無法忍受的希羅維亞人出走逃往立陶宛控制的烏克蘭原野地區。莫斯科當局勾結希羅維亞叛徒，大肆宣傳希族人口出逃成功的故事，以營造假希望；當局卻在多條流行的出逃路線中埋伏了士兵，導致許多人出逃途中便被捉拿充軍，或充當苦力。

20年代末，莫斯科開始鼓勵內陸民眾移居希羅維亞，甚至授予部分農奴自由，增加吸引力。1532年4月9日，莫斯科突然宣布在公共場合禁說希羅維亞語，公然叛逆者可面臨監禁或徭役。

1533年12月3日，莫斯科大公瓦西里三世斃命，由其子伊凡四世繼承大公爵位，此人亦即後世所謂之「恐怖伊凡」或「伊凡雷帝」。由於此時伊凡四世只有三歲，因此按照瓦西里遺囑，由攝政委員會暫理政務。

眼見俄羅斯局勢未定，立陶宛便再向莫斯科發難，於1534年2月發出最後通牒，要求恢復1508年邊界。莫斯科拒絕，「第五次立陶宛—莫斯科戰爭」開打。

1534年8月，兩方正式開戰。立陶宛派基輔總督安德烈·納米羅維茲領軍攻打希羅維亞，意圖重奪該地。軍中包含大量希羅維亞哥薩克，以及數年前出逃的希羅維亞難民。立陶宛軍隊成功攻佔波加爾，卻未能攻克希羅維亞核心地區城市。希羅維亞文化中心切爾尼戈夫依然受俄國控制。同時，立陶宛亦向斯摩棱斯克發動攻勢，卻遲遲未能攻佔該地。

10月初，立軍由當地撤退後，俄軍便乘機反攻立陶宛，更深入立陶宛內部，在當地建立城池。立陶宛於是向波蘭求助。

1535年7月，在波蘭增援下，波立聯軍迅速包圍斯塔羅杜布。斯塔羅杜布位於希羅維亞核心地區以外，由希羅維亞人與俄羅斯人混居。8月末，波立聯軍攻陷該城後，大量俄羅斯人遭到殺戮。為免立陶宛繼續攻佔希羅維亞地區，俄羅斯試圖將波切普居民人口轉移到布良斯克（希羅維亞文化北方中心）。此舉遭到當地希羅維亞居民激烈抵抗，不堪其擾的俄軍直接縱火焚毀該城。

另一邊廂，俄軍則繼續在立陶宛內部作戰。此後一年，立陶宛與俄羅斯來回爭奪邊境地區，局勢漸漸趨於僵持。

1537年，立陶宛及俄羅斯均面對內憂外患，決意停戰。戰後，立陶宛收復少量領土，但希羅維亞大部均仍處莫斯科統治下。

由於希羅維亞人在戰爭中對俄羅斯造成極大困擾，戰後的清算隨之開始。俄羅斯開始對當地執行更強硬的政策，使得更多難民出逃。成功出逃原野的希羅維亞難民加入當地的希羅維亞哥薩克社群，使該社群在十六世紀漸漸增大。

紅色: 希羅維亞核心地區 | 黃色: 黃金年代的希羅維亞 | 黑色線: 1537年後的立俄邊界

圖片來源: Google Earth